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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旭东:开辟中国化学工业『一书生』

2016-6-28 18:01| 发布者: 范磊| 查看: 1322| 评论: 0|来自: 中国国家地理

摘要: 中国百姓因为他才走出吃粗盐的历史;中国纺织工业因为他才摆脱印染用碱完全依赖进口的局面;近代中国因为他才打破了英国、德国对中国化肥市场的垄断;他创立了中国民营企业第一家化工学术研究所;他创办了享有“亚洲 ...
中国百姓因为他才走出吃粗盐的历史;中国纺织工业因为他才摆脱印染用碱完全依赖进口的局面;近代中国因为他才打破了英国、德国对中国化肥市场的垄断;他创立了中国民营企业第一家化工学术研究所;他创办了享有“亚洲第一大厂”之誉的南京永利铔厂。他,就是“中国化工之父”范旭东。

1941年12月7日,太平洋战争爆发。12月12日,香港九龙半岛沦陷,密集的炮火声响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大公报》香港版主任徐铸成冒着头顶上飞舞的炮弹前往金城银行地下室,看望在此避难的《大公报》总经理胡政之和实业家范旭东等几位先生。范旭东先生对徐铸成说:“我昨晚听了一夜炮声,很高兴,了解到日军炸弹的爆炸力很有限,可见他们的炸药制造并不怎么先进,我们再努一把力,完全有可能追过他们。”

能以如此角度看待日本人疯狂投下的炮弹之人,也只能是这位被誉为“中国化工之父”的范旭东。此时,他在天津、南京的化工企业都已沦陷在日寇之手,但这位年近花甲、拥有二十几年创办化学工业经验的实业家,壮志未泯。坐落在渤海岸边的天津碱厂,其前身即范旭东于1914年创立的“久大精盐股份有限公司”。摄影/高大鹏

范旭东(1883—1945)

战火中的“亚洲第一大厂”:硫酸作为基本化工原料,广泛应用于化肥、印染、军工炸药等工业,20世纪的世界各国,通常把硫酸产量的多寡作为衡量国家工业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之一。早在1929年1月,范旭东就提议国民政府工商部办酸、碱厂。然而,直到1931年9月18日,在这个极为特殊的日子里,范旭东才收到政府实业部硫酸铵委员会筹备委员的聘书,和他同时被聘的还有吴蕴初、刘鸿生、史量才、张公权、陈光甫等实业家和金融家。后来范旭东撰文回忆说:“记得通知书送到公司,恰好是‘九一八’那天,大家的情绪极不自然,无意中都想到此项工业和国难的因果。试思1915年的德国,不遭敌军包围、国亡无日的危机,这门工业或者到今日还是空中楼阁。中国在这个当儿要办硫酸铵工业,我们决不要忽略这段史实。这是我们当日大家的口约,回忆起来,真是感慨无量。”

1933年11月22日,范旭东正式呈请实业部备案,承办硫酸铔厂。1934年3月,厂址选定在江苏六合县卸甲甸,据说这是楚霸王项羽的卸甲休息之处。这里紧靠长江,与南京隔江相望,腹地宽广,有发展空间。这年7月,他们在卸甲甸买下1277亩地,并于1935年9月,在长江边兴建了一个能容万吨级船舶、可以3个仓口同时装卸的码头,还安装了一座自行设计、能吊装百余吨货物的起重机—这是中国当时起重吨位最大的工业码头。一个月后,从美国远航而来的百吨重的氨合成塔运抵码头,自起吊至安全落地,前后只用了约一个小时,效率惊人。

1937年,永利化学工业公司南京铔厂局部。1936年12月,新建成的铁工厂、翻砂厂、焦气厂、硝酸厂、硫酸铵厂等厂房、宿舍,还有许多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大型设备陆续在卸甲甸落成,它们沿江一字排开,绵延数千米,气象森严,蔚为壮观,新修的马路向远处伸展,一个日产硫酸200吨、硝酸20吨、年产硫酸铵5万吨的大型化工企业自设计到建成,前后只用了26个月。曾经到苏联、日本和欧洲许多国家建设过同类工厂的美国工程师白斯脱感慨:“就我在世界各地参加过的同类型工程相比,在工程进展速度和质量两个方面,中国稳居第一。” 南京永利硫酸铔厂自一建成,就被看成是当时“亚洲第一大厂”。这里因厂成镇,从此南京有了“大厂镇”(现为南京市大厂区),而“卸甲甸”这个因一代枭雄项羽而来的老地名反而湮没无闻了。

1937年1月26日、31日,厂硫酸、液氨先后投产,2月5日,硫酸铵也在这里产出。硫酸铵,即当时对粮食产量有着举足轻重之意义的氮化肥。自20世纪20年代起,中国每年都需进口一二十万吨化肥。南京铔厂生产的“红三角”牌肥田粉完全可以与当时从英国进口的“狮马”牌化肥相媲美,而且价格便宜。从此,英、德对中国化肥市场的垄断结束了。南京铔厂年产5万吨硫酸铵,无疑是填补了中国化学工业的一项空白。

然而,战争的阴云此时已经笼罩在南京的上空。铔厂当时日产合成氨39吨,大部分用于加工硫酸铵,仅少部分用于加工硝酸。硝酸是制造军工炸药的重要原料。铔厂每天的硝酸装置能力为10吨,采用全套瑞典加工制作的不锈钢装置,一项重要设备白金网就价值4万美元。上海“八一三”事变发生后,开工不久的南京厂开始为战事赶造炸药,所属的铁工厂赶造军用铁锹、地雷壳、飞机尾翼等,这些军工产品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1935年,这架由中国人自行设计、能吊装百余吨货物的起重机,被安装在南京永利铔厂的长江码头,它使得这里成为当时中国起重吨位最大的工业码头。10月,铔厂建设的一项核心装置“氨合成塔”由美国运达这里,百吨重的设备从起吊到安全落地只用了一个小时,可见当年中国工程技术人员对码头建筑和起重工程考虑之周密。供图/南京档案馆

这样一个亚洲一流的大厂当然没有逃过日本人的视线。日军逼近南京前夕,有意将这个厂完整保存下来,为他们所用。日本人通过各种渠道,逼范旭东就范,声称只要他愿意合作,就可保证工厂的安全。范旭东断然拒绝,指示工厂主持人,“宁举丧,不受奠仪”。他下令凡是带得走的机器、零件、图样、模型都抢运西迁,搬不走的设备也要将仪表拆走,哪怕是埋起来,或尽可能拆下扔进长江,以免为强寇所用。

8月21日、9月7日、10月21日,日军飞机3次轰炸南京厂,铔厂区共中了87弹,狼藉一片,开工才8个月的新厂被迫停产。与范旭东一起苦心把工厂建起的科学家侯德榜心痛难言,直到12月5日,离南京沦陷只有一个星期时,他仍恋恋不舍地在被毁的车间里转悠,摸摸这,摸摸那,像疯了似的。大家都知道他心碎了,不敢劝。催人的汽笛响了又响,侯德榜才最后一个登上撤离南京的最后一班船。停泊在长江岸边的这只拖轮含泪离开。那天下着雨,南京厂的这位科学家痴痴地眺望着工厂,身上全湿竟浑然不觉。这一令人无限悲愤的场景应该永远被记录在中国化学工业史上。

12月13日,范旭东派出的9名技术人员前去抢拆重要机件时,铔厂区已经被日军占领。厂的全套硝酸设备一个月后被日本人盗拆至日本本土,生产炸药。战后,厂方面多次催促政府向日本索还,直到1948年,全套1482件硝酸设备加上白金网才陆续回国,这也是我国被日寇劫掠的大量工业设备中唯一一套被争回的设备。

1937年,永利化学工业公司南京铔厂高压部。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夕,范旭东刚好从美国抵达香港,重庆国民政府驻港人员通知他,可以安排他直飞重庆,他拒绝特殊照顾,结果身陷香港,避难在金城银行的地下室,这才有了前文中范旭东向徐铸成言说终有一日要造出强于日本之炸药的那一幕。那时,范旭东老夫妇自己动手在炉子上煮稀饭,幸好日军没有发现这个看上去干瘪的、50多岁的老头竟是中国化工界的领军人物,更不知道这位老人心中的志向。范旭东在危境中仍保持着从容与镇定。日军威逼徐铸成恢复港版《大公报》,徐铸成问计于他,他说:“我想,你先要有自信,一定能战胜困难。日本派到香港来的这些文武官员至多不过是他们三四流的人物。而我们,都是中国的第一流人才,相信我们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斗过他们。”临别时他还乐观地说:“三个月后,我们在重庆再见。”

1942年3月2日,一路小船、汽车、火车、飞机,范旭东终于辗转回到重庆。他在两天后的欢迎会上说:“我马上开始工作,希望各位同仁各守各的岗位,少谈方法,多做实事,向前努力,把我们的事业做成一颗民族复兴的种子。”

范旭东决心赤手空拳在大后方重建一个中国的化工基地,无论面对多少的挫折他都不在乎。他到处奔走,时而缅越,时而欧美,即使在四川,也是在重庆、五通桥、自流井等各地巡视,总是马不停蹄。中越、中缅公路运输中断前,他以60岁高龄,亲临运输前线押车,历尽艰辛,短期内为他的化工集团抢运了大批重要器材。在云南、缅甸边境抢运时,他几次濒临危险。日寇进犯长沙、衡阳,他在湖南耒阳,几乎无法脱险。重庆遭遇大轰炸时,他和同事都避往乡村办公,一路都是难民、尸体和哭声,他悲愤地说:“只要我在一天,就为本团体的事业努力一天,除死方休。”

他和下属同艰苦、共患难,一起历险阻、不避危,令同仁、部属深为感动,留日老同学何熙曾为此写下了“谁人肯向死前休”的诗句。不错,范旭东的一生都在为民族化工事业努力,历经艰苦,从未言休。

这位老人姓陈,今年81岁,他说自己是“大厂”的退休工人—许多今天的南京化工集团人也都仍以“大厂”之名为荣。老人身后的小楼便是当年永利铔厂的工人宿舍,至今仍居住着南京“大厂区”的普通工人们。摄影/陈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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